慢了四十分钟的钟 · 淫乱小镇

周序带来一份复印件，称下午已经提前复印完整资料。封面上的机器时间是二十点二十五分，恰好落在名单指向许知远的“会面”时段。他说，只要把许的行程问清，事情就会简单许多。

林漪翻到附件处，复印件同样跳过二十七与二十八页。周序说原件也许本来就缺，不该把复印问题想得太严重。可是这份“完整”的说法已经与纸上的页码矛盾。她把两件事分别记下，没有直接推断是谁取走了资料。

许知远到馆时，先递出签收图纸的回执。他原本不想惹麻烦，听见名单后只说自己后来去了泵房。林漪提醒他，工作记录可以核查，但没必要为了回应流言交出整部手机。

桌边的复印机忽然重启，屏幕上的时间停在二十一点。何弥蹲下查看电源，说下午更换过备用电池，机器时间没有重新校准，当前显示比真实时间慢了四十分钟。她取来维护单，上面有签名、故障描述与实际维修时刻。

复印件上的二十点二十五分因此可能对应真实的二十一点零五分，但“可能”仍需要和别的时间源比对。许知远说，泵房门禁恰好记录他在二十一点零五分进入。林漪把这条写在待核验栏，而不是立刻当作答案。

名单最锋利的部分，是让一个数字看上去无需解释。可机器会错，纸也会被裁。林漪合上笔记，决定明天先找不会跟着这台机器一起走慢的钟。